萨尔曼·可汗（Sal Khan），可汗学院（Khan Academy）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。图片来源：David Paul Morris—Bloomberg/Getty Images
1997年，IBM超级计算机“深蓝”击败当时的国际象棋世界冠军加里·卡斯帕罗夫（Garry Kasparov）。2023年，ChatGPT通过律师资格考试。去年，谷歌DeepMind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摘得金牌。
这些里程碑式的技术突破正加速到来，包括SpaceX首席执行官埃隆·马斯克（Elon Musk）在内的多位商业领袖预测，通用人工智能——即能达到或超越人类智能水平的人工智能——最早可能在今年问世。尽管科幻爱好者和商业领袖对这项技术的潜力感到兴奋，但其他人士则警告称该技术可能带来经济冲击。
萨尔曼·可汗是可汗学院首席执行官、TED愿景守护者，这两家机构为全球超2亿用户提供免费在线教育服务。他预言，人工智能革命带来的冲击将比多数人预想的更为猛烈、更为迅速（尽管2026年初“人工智能末日论者”的声音愈发高涨）。有“人工智能教父”之称的英裔加拿大计算机科学家杰弗里·辛顿（Geoffrey Hinton）等人工智能专家警告称，这项技术可能引发大规模失业，但可汗指出，即便就业岗位仅减少10%，也足以造成冲击。
可汗在接受《财富》杂志采访时表示：“即便白领工作岗位减少10%，也堪比经济大萧条。”
但可汗指出，人工智能除取代白领岗位、引发大规模失业外，还可能导致大部分人群陷入身份认同危机。“过去二十年，他们一直拿着优厚薪水，跻身中上层阶级，”可汗解释道，“他们的身份认同与这份工作深度绑定。而如今劳动力市场突然发生剧变。”
尽管没人能断言人工智能会对劳动力市场造成多大冲击（甚至是否会造成冲击），但最新研究预测，这项技术将导致失业率上升。麻省理工学院2025年的一项研究发现，人工智能可能取代美国近12%的劳动力，这一比例几乎是当前水平的三倍。
从优步司机到放射技师
可汗的担忧部分源于他与科技行业领袖的交流。“如今人们在私下交谈时，言论颇为大胆，”他透露，“我听闻有人宣称只需现有团队的四分之一人手，就能完成同等工作量。”
受冲击的不仅是白领岗位。可汗预测机器人自动化已在零工经济领域掀起替代浪潮。从Waymo到特斯拉，无人驾驶汽车正陆续在美国各地推广。尽管普及程度仍不均衡，但可汗预测无人驾驶汽车将成为常态，可能影响全美逾百万名网约车司机。
可汗提出的解决方案是什么？正如他近期在《纽约时报》的一篇专栏文章中所详述的，这位首席执行官提议，大型企业应从人力成本或利润中拿出1%，用于建立全国性技能再培训联盟。尽管许多雇主已投入资金开展技能培训，但这位首席执行官表示，这些项目针对性过强，所学技能难以迁移。
“若无法让失业的卡车司机或配送员转型为放射技师、护士助理等岗位从业者，”可汗说道，“我们将面临巨大的难题。在我看来，这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诚然，目前大规模的技能再培训行动仍未真正展开。2月11日公布的就业数据远超预期，失业率降至4.3%。
尽管如此，人工智能已开始对劳动力市场造成冲击。去年，约5.5万人因人工智能被裁员。赛富时（Salesforce）在引入人工智能后裁减了4000名客服人员。亚马逊（Amazon）首席执行官安迪·贾西（Andy Jassy）等商界领袖也暗示未来可能因人工智能裁员。
可汗表示，这些初期出现的动荡迹象已是预警信号，企业领导者必须立即采取行动，以免就业市场遭受重创。“等到三年后危机全面爆发，再花一年时间筹措应对，就为时已晚了。”（财富中文网）
译者：中慧言-王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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